2345年6月7日,北洋沿岸的一家实验室内。
「体温?」
「16摄氏度,预计180秒提升至25度,300秒提升至36。」
「心跳?」
「每分钟27次。」
「血压?」
「57/ 32毫米汞柱!」
「注射活性药剂,3倍剂量。」
他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以及自己的呼吸声,那些声音有时离他很远,有时又
仿佛就在他耳边,他竭力想把眼皮睁开,却未能如愿。但这一番努力似乎耗尽了
他所有的力气,无尽的黑暗再次将他笼罩。
「心跳停止!」
「立即实行心脏复苏!」
「快拿电击器来!」
「200焦耳!」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
「心跳恢复!心律53!」
「血压117/ 82!」
「体温35。8!」
「成功了!他的生理数据恢复正常范围!」
这一声兴奋的叫喊激起一阵欢喜的赞叹,直到一声干咳才停下。
「高兴得太早了!只要他还没有苏醒,复苏手术就不能算成功。」
「是,老师……」其余人立即摆出一副既惭又愧、虚心受教的表情。
「大家都辛苦了,慕容你留下监视36号的状况,其他人都回去休息吧。」
「是,老师。」
「还有,今天你们表现都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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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过去三天了,36号还没有苏醒。
慕容右手拄着下巴,出神地望着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尽管已经目不转睛地盯
着他看了几个小时,甚至更久,但慕容似乎怎么也看不腻。
手指轻轻拂过男人的鼻梁,下巴以及喉结,他与其他男人不一样,她想。接
着她自嘲地笑笑,废话,他本来就与其他男人不一样。
这都要从Y染色体说起。Y染色体是男性独有,与X染色体相比,它就像一
个畸形的侏儒。Y染色体决定了性别,同时也决定了男性的悲剧命运。
众所周知,人体的每一个细胞里都存在23对、46条染色体,它们决定着
人类身体的所有特征。其中,22对、44条染色体与性别无直接关系,属男女
共有,被称为常染色体。第23对染色体被称作性染色体,包括X和Y染色体,
男性的性染色体为XY、女性为XX。性染色体一半来自父亲,一半来自母亲。
除Y染色体外,其他染色体包括X染色体都是成对存在的。细胞分裂时,如
果成对染色体中的一个出现缺陷,两个染色体间的" 对照" 能很快纠正错误,通
过复制对缺失的部分进行修补。但男性的XY染色体却不能进行自我修补,这导
致在数百万年的演化中,Y染色体上的基因不断减少,这几乎是一种不可逆转的
趋势。
3.5亿年前,Y染色体产生之初,它曾含有1438个基因,但到20世
纪经历五次配对缺失后只剩下区区45个。由于其个头严重萎缩,很多基因片段
都已经丧失,这使得许多隐性遗传病恶魔在这里决堤分洪,在可怜的男人身上泛
滥成灾。
最后一次失败的交换配对彻底毁灭了男人。即便是Y染色体上大量的回文结
构也不能挽救这次失败的交换,负责睾丸发育和男性荷尔蒙分泌的SRY基因在
这次突变中遭受重创,以至于那个延续数千年曾经不可一世的雄性文明灰飞烟灭
了。
实际上,早在2207年起,就没有一个男人能够通过自然生育的方式诞生。
当时的七人议会决定将地球上为数不多的男人圈养在实验室内,以供科学研究。
但是这个男人不一样!慕容想到这里又有些激动了。他不是博物馆里的恐龙
骨架,也不是浸泡在福尔马林溶液里的男人标本,36号是没有登上方舟而在大
灾变幸存下来的男人,他的Y染色体依然具有活性!
只要他能苏醒,人类将重建两性文明,人类进化的步伐将加快,先天跛脚的
新母性文明也能得以延续和发展!
这个男人,肩负着生物学,社会学以及文学的重担!
但是病床上的男人一点反应也没有,但这并不妨碍慕容眼中的热切。
36号被发现时是被冰封在坚厚的冰层中,谁知道三百多年的冰封对他的身
体造成了什么样的损害。好在测试结果证明复苏手术后,他的大脑皮层处于活跃
状态,这让实验室的所有人都在担忧中又抱着期待。
「慕容!」一个扎着金色马尾的高个美女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来,「36号
情况怎么样?」
「莉娜,你来了?这么快就到换班的时间了吗?」慕容接过对方手中的写字
板,说道:「如你所见,他还是……啊——!他醒了!」
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居然真的苏醒了,他正以迷惘的眼光打量着病床前的两个
女人,接着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环顾四周。
两个女人很快回过神来。「你照看他!」莉娜夺门而出,「我去报告给罗兰
老师!」
「你……你……」慕容抱着写字板,激动地浑身颤抖,说话都说不利索了。
她咬了下舌尖,迫使自己镇定下来,快速浏览了一遍屋里所有仪表,飞快的记录
下数字。
「能给我喝一点水吗?」男人请求道,他的声音沙哑低沉,短短几个字似乎
耗费他很大的力气。
「好的,稍等。」慕容丢下写字板,将病床的床头抬高,然后倒了一杯水,
试了试水温,用汤匙盛起吹凉后才喂给他喝。
男人喝水很慢,似乎是想让充分的浸润咽喉。
「足够了,谢谢。」男人喝了两杯水才开始说话,「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北洋金沙湾的疗养院。」慕容将杯子放了回去,然后她看到自己的
导师和其他几个人走进了隔壁的观察室,正在查看记录数据和病房里的情况。
「今天是几号?」男人问道。
「6月10号。」慕容看了一眼老师,后者示意她说下去。
「哪一年?!」
慕容听出他声音里的急切,他整个人似乎都要从病床上挣脱起来。略微迟疑
了一下,她说道:「2345年6月10日。」
「哇啊——!」男人惨叫一声,重重地倒回床上。
「咣——!」慕容吓了一跳,起身后退的时候将椅子带倒。
这一声也将那个男人惊醒,他挣扎着想要起身:「2012年12月21日!
那群混帐,他们竟敢!他们居然……」
「快快!给他注射镇定剂!」罗兰顾不得在观察室旁观,冲进病房,紧跟而
来的护士迅速做好准备。
「放开我,你们是……」男人想要把给他注射镇定剂的护士推开,但是好几
个护士冲上来将他按住,刚刚苏醒尚且虚弱的他竟也挣脱不开,只能绝望地看着
针头刺进自己体内。
「你们……我……」镇定剂很快发挥了作用,男人话未说完,便又陷入无梦
的睡眠中。
「老师……」慕容有些惶恐,甚至是不知所措。
罗兰拥抱了一下她,安慰道:「你没做错什么,孩子。」感受到怀中女孩颤
抖的身体,罗兰叹了一口气:「走吧,孩子,你需要一杯热咖啡。莉娜,你把这
里整理一下。」
「是,老师。但是,36号……」莉娜想起刚才男人疯狂的表现,不由得有
些担忧。
「放心吧,他会在12个小时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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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36号又昏睡了两天才醒过来,慕容有些惊恐的望着这个男人,内心哀
叹为什么总是自己值班的时候遇上这种倒霉事。
36号活动手脚,发现自己被皮带束缚在病床上,于是放弃了徒劳。看着那
个害怕得想要躲藏的女人,他说道:「很抱歉,那天吓到你了。我……只是太激
动了。你能把捆着我的皮带解开吗?我保证不会再做出那样失礼的举动了。」
慕容迟疑了一下,还是照做了。然后又将床头抬高,给他垫了一个枕头,让
他靠得更舒服些。
「谢谢。」36号看到了她胸前的工作卡,「慕容,很好听的名字。」
「不客气。你姓云是吗?我们发现你随身佩戴的玉佩上刻了一个' 雲' 字。」
慕容小心翼翼地问道,尽管36号今天没有表现出暴力倾向,但是慕容依然如临
大敌。资料上记载的男人,可都是暴力的代名词啊。
36号停下舒活筋骨的活动,转头看了她一眼,说道:「是的,我姓云,单
名一个飞字。我的东西在哪?」
「这里是无菌室,你的东西我们会好好保管的。」慕容记录下对话内容,她
看到过36号的随身物品,背包里一些衣物、食物、燃料、药品、照明设备以及
一把匕首。背包用防火和防水的材料包裹着,以致这些东西保存的很好,看上去
似乎仍然可以使用。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应该已经死了才对。」云飞的表情有些扭曲,
显示出他竭力压抑着某些思想。
「大约三个月前,东北方发生了一次海底地震,一大块冰川从海底断裂漂浮
了起来,科考船发现冰川里包含大灾变之前人类生存的痕迹,仔细发掘之后,发
现了你。科学院组织并实施了你的复苏手术,你的身体恢复得很快,估计最多一
个月就能正常生活。」
「你们没有发现其他人了吗?」
「很遗憾,我们敲碎了整块冰川,你是唯一的。」
「是吗?」云飞的手握紧薄毯,微微颤抖着。
「你还好吧?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啊不,没什么。」意识到自己失态的男人立即掩饰道:「有吃的么?我有
些饿了。」
「有。」慕容略一迟疑:「但是你现在不适合吃固态食品,我建议你喝一些
牛奶。」
「那就给我来一些吧,多放些糖。」
慕容吩咐护士准备牛奶,又把刚才的对话记录下来,然后试探地问道:「我
可以叫你云哥吗?我记得称呼年纪大一些的男性是使用' 哥哥' 这个词的。」
「哥哥?」云飞哑然失笑,「丫头,我比你大三百岁,叫爷爷都不合适!」
能开这么个玩笑,看来云飞已经可以接受身处三百年后这个事实了,毕竟病房里
的仪器设备都是他从所未见的。
慕容一窘,问道:「那我该叫你什么?」
「随便你吧,叫云飞也好,叫云哥也罢,反正都是一个称呼而已。」云飞大
度的摆摆手,纠结这些实在没意义。
此时敲门声响起,云飞抬头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端着餐盘的护士用,餐盘放着
一杯牛奶。慕容走过去拉开门,接过餐盘:「谢谢你,露西。」
「不客气。」护士露西好奇的打量着躺在床上的男人,但是没有走进来,
「36号看上去恢复得不错。」
「嗯,是的。」慕容与她闲聊两句,便关上门,将餐盘放到床头的餐桌上,
撕开一小包糖,倒进牛奶中,用勺子搅拌均匀,同时让牛奶冷却。等到牛奶降到
适合饮用的温度才喂给云飞喝。
「不,我自己来。」云飞接过杯子,一饮而尽。热牛奶进入腹中,云飞便感
到一股热流从肠胃延展到四肢百骸,精神也为之一振。
慕容则有记录下「21:07,食用热牛奶600克,白砂糖10克。」
云飞看着慕容将餐盘和空杯交给门外的护士,突然问道:「36号是指我吗?
为什么用这个编码称呼我?」
「是啊,因为这个疗养院里有35个男人,而你是第36个。」
云飞一时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虽然没有多问,但是他总是感觉到哪里有
些不对。刚刚进食完毕,他现在精神很好,于是提出要求去外面走走。
慕容毫不留情的拒绝了,云飞毕竟是300年前的人,对一些新出现的病毒
肯定没有免疫力,只有当他身体恢复到一定程度注射疫苗之后,才能考虑搬出无
菌室。而之前,护士不许进入无菌室,也是为了避免她被云飞可能携带的病毒感
染。
「那你为什么进来?」
「我是罗兰教授的学生,教授可是研究男人的权威专家哦!」慕容得意的炫
耀道。
研究男人?这几个字带给云飞很不好的感觉,刚才的怪异感此时又强烈了一
些。
「罗兰教授就是上次给我打镇定剂的欧巴桑?」云飞想起这事就恼火,虽然
自己当时是太多激动,但这女人不会好好说话么?非要一上来就打针。
「欧巴桑是什么?」慕容皱起了眉头,这是个新词,在学校里没有学过。
「欧巴桑就是指中年妇女。」看到这丫头皱起眉可爱的样子,云飞立即改口,
免得把这她带坏了。
「哦。」慕容如实地记录下来。
没过多久,听闻36号再次醒来的罗兰教授来了,这一次她没有先看数据记
录,而是先检查了云飞的身体情况。尽管一脸的不爽,但是云飞还是配合的做这
做那。最后在抽了云飞几试管血之后,罗兰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无菌病房再次安静下来。
「扶我下床,我要上厕所。」云飞挣扎了几次都没有起身成功,只有求助慕
容。
「你现在不能下床。」慕容将他按下,然后从床下拿起一个搪瓷的尿盆。
看到尿盆,云飞的脸色一会红一会白,显示他内心似乎在挣扎,但他最终选
择了屈服,侧身在尿盆里解决了生理问题。期间,慕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老二,
让他老大的不自在。
「看什么看,眼都不眨的,没见过吗?」
「的确没见过。」慕容老老实实的回答,然后记录下「22:57,36号
第一次自主排尿。」
经过这么个小插曲,两个人不再说话,云飞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什么,慕容依
然兴趣十足的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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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要归功于新时代发达的医疗水平,云飞恢复的很快,苏醒后不到一个星
期就可以下床走动了,虽然依然局限在这小小的无菌病房,但是总比一直躺在床
上要强得多。这期间,罗兰每天都要给他注射许多支疫苗,这使得他身上多了近
百个针眼。原本让他尴尬的解决生理问题,现在也变得习以为常了,而且还附带
擦洗身体。
2345年6月20日上午,云飞被允许走出无菌病房。
尽管云飞表示他行动已无碍,但是慕容依然小心翼翼地搀着他。
「我带你先去新房间看看,如何?」
「不,先去花园坐坐吧。」云飞已经在封闭的屋子里待得太久了,他需要新
鲜的空气,哪怕是小小的花园也好。
慕容说过疗养院坐落在海边,果然一走出大门,云飞便听见了海潮的声音以
及海鸟的叫声。大楼的隔音效果真好啊,在房间里一点也听不见。
「嗯……」云飞深吸一口气,没有药水的味道,也没有想象中的花香,更没
有二氧化氮、二氧化硫等的污染,略带着海水的咸味,但这是他二十多年生命中
从未呼吸过的最为新鲜、干净的空气。
海风吹拂着头发,云飞闭着眼睛坐在花园中的长椅上,感受着片刻的安宁。
「起风了,云哥,我们回房间吧?」表面上慕容是在征求意见,但是没等对
方回答,她已经起身将云飞拉了起来,拉着她向屋里走。
在花园坐一小会都不行,不知什么时候可以去海里游泳。云飞沮丧的想。
回去的路上,他们遇到了莉娜,她身边一个肥胖的男人吸引了云飞的注意。
那个男人大概一米六五左右,但体重至少有两百多斤,他穿着一条肥大的裤衩,
赤裸着上身,皮肤光洁细腻,分层的下巴几乎叠到胸口上,胸部脂肪堆积下赘形
成假乳,肚子上四五层救生圈,每走一步赘肉都要摇晃个不停。
「看来他恢复得不错。」莉娜将云飞上下打量一番,然后拍着那个胖子介绍
到:「这是32号。32号,那是36号,去打个招呼吧。」
云飞一下子如坠冰窟,他仿佛明白了,但又什么都不知道。
「好的姐姐!」32号开心的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说道,然后一步三晃地向云
飞走过来:「你下巴上长的是什么?是头发吗?好难看哦。」说着他伸手从裤兜
里掏出一瓶脱毛液递给云飞:「这是莉娜姐姐送给我的,送你了。」
「滚开!」云飞厌恶地推开那只胖手,脱毛液从32号手里飞出,落在地上
发出清脆的声音。
32号捂着手,大哭起来:「莉娜姐姐,他欺负我!」
云飞一听,气不打一处来,一拳打在胖子脸上,二百多斤的胖子被他一拳打
飞出去。众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32号坐在地上捂着流血的嘴,却是不敢再哭
了。
「36号!你做什么!」莉娜怒吼道。
「不要叫我36号!」云飞以更大的声音咆哮道,不知为何,他对这个编号
十分的抵触。
感觉到自己的权威受到藐视,莉娜自是怒不可遏:「36号!向32号道歉!
现在!」
「我说过,不要叫我36号!」云飞目眦尽裂,走上前去死死瞪着对方,
「你再敢这么叫我,你就死定了!」
看到对方可怕的眼神,莉娜在那一瞬间也有些畏缩,她后退一步不小心跌坐
在地上,用颤抖的手指着云飞,却气得说不出来:「你……」
慕容被二人之间发生的冲突吓住了,看到莉娜摔倒她才反应过来,她冲上去
扶起莉娜,低声安慰她几句,然后匆匆将云飞拽走。
云飞的新房间是套间,哪怕是厕所都比之前的无菌病房大上许多,除了卧室
和客厅,还包括一间健身室,一间书房。
卧室里依然摆放着许多医疗设备,但是却摆着两张床,慕容解释说他现在仍
然需要24小时看护。云飞耸耸肩,心想其实一张床就足够了,晚上是做禽兽呢?
还是禽兽不如呢?嘿嘿……
云飞看到自己的物品被分门别类的摆放在柜子里,衣服显然是洗好熨烫过,
压缩食品、固态燃料、药品和手电也在这里,尽管慕容说这些东西经测验都没有
变坏,但是云飞不打算尝试,估计这些东西再也不会派上用场了,还是丢掉的好。
这些女人没有把他的武器收缴走,他拔出军刀,刀锋依然锋利,雪亮的刀身上清
晰地映出他的面容,与记忆中的一样。
「这把刀很锋利,你要小心些。我们的工作人员一碰就被划破了手。」慕容
提醒道。
「我当然知道,这是我的东西啊。」云飞一笑,收刀入鞘,「这把刀叫疯狗,
是我那个时代最好的军刀。」
「你们那个时代,男人都像你一样,喜欢这些危险的武器吗?」
「绝大部分,是的。」云飞摸摸下巴,那个死胖子说得对,自己是该刮刮胡
子了。一想起那个胖子,云飞猛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什么样的男人会随身带着
脱毛膏?
接下来,云飞按照日程表上的要求先做一个小时的恢复性训练,期间慕容记
录了他运动时的体温心跳和运动量等数据,他那身相对结实的肌肉,让慕容看得
两眼冒光。
这种眼神让云飞感到很不自在,这不是大灰狼盯上小白兔的眼神,也不是怪
叔叔发现小萝莉的眼神,他后来发觉那是以前看的电影里,那些疯狂的科学家就
是这类眼神。
下午的时候,云飞在书房看书消磨时间,慕容开始陪他坐了一会,没多久便
自己跑去客厅看电视了。不管怎么说,慕容还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丫头,多少还
有一点爱玩的。
等到她看完电视感觉饿了的时候,发现已是夕阳西下,便唤云飞一起去吃晚
饭。
云飞答应一声从书房走出来,傍晚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的身上,将他整
个人染成了金色,慕容呆呆地看着他,似乎感觉这个人哪里有些不一样了。他被
阳光照亮的眼睛清澈明亮,如天空般可包容一切,却又不将万物放在眼中;隐藏
在影中的那只眼睛有如暗夜中璀璨的星辰,又如幽深的海洋,深不见底。
「我们走吧。」带着丝丝的倦意,微微的忧郁,以及淡淡的悲伤,云飞率先
走了出去。得益于书房里的那台电脑,他终于知道自己身处一个什么样世界。
慕容被云飞的变化惊呆了,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这个金色的身影在
这一刻深深的铭刻在她的脑海里,即使岁月的流沙也无法将它磨灭。
晚上的时候,慕容给了云飞一个天大的惊喜,那就是这丫头一点有没有意识
到男女有别,她当着云飞的面换睡衣,后者用呆滞的目光、眼睛一眨不眨的目睹
了整个过程,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云哥?」慕容疑惑的在云飞眼前摆摆手,这才将他的魂招了回来。
「我去洗个澡。」为了掩饰下身搭起的帐篷,云飞弓着身子冲进厕所。穿着
白大褂的时候时候看不出来,没想到这丫头挺有料的嘛,这得是D罩杯吧?
「那好,我们一起洗吧。」
云飞差点栽了一个跟头,他看到两张床的时候,就打起了龌龊心思,结果这
第一晚就要实现了么?
一股冷水浇到头上,云飞冻得瑟瑟发抖,高昂的欲望却也因此压了下去。但
是当慕容只穿着白色蕾丝内裤走进来时,当他看到那坚挺的乳房以及清晰可见的
黑森林时,凉水已经没用了。
慕容不是第一次看见云飞的裸体,在无菌病房,她也会帮他接尿、擦洗身体。
但这次,她一下就发现了不同的地方,之前课堂上看到过的影像资料顿时全部涌
入脑海,使得她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云哥……」慕容低声叫了一声,目光却没有从对方的男性特征上移开。
云飞没有回答,他的呼吸渐渐粗重,他一把搂过慕容吻了上去,后者显然没
有准备好,但是也没有拒绝,稍后便做出回应,两人热吻在一起。
云飞将舌头慕容的嘴里搅动着,慕容则略显笨拙地回应,两条舌头交缠在一
起。云飞吮吸着慕容的舌头,贪婪地吞食她的津液,同时他的手也不闲着,一只
手使劲揉捏她的屁股,另一只手则揉搓她的乳房。
许久,两人唇分,一条水线从慕容的嘴角垂下来,落到她的乳房上。慕容喘
息着,两眼有些呆滞,显然还没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自己那样做很舒
服,自己很喜欢。
云飞俯下身去,含住她的右乳,吮吸着。果然是青春无敌,即使不戴乳罩,
这两颗乳房丝毫没有下垂的趋势,又白又软,却又富有弹性,让云飞爱不释手。
慕容慢慢后退,直到退到墙边,冰冷的瓷砖激起一身鸡皮疙瘩,也让她稍稍
清醒一些。
「云哥,我们是要做爱吗?」慕容低声问道。
云飞抬起头,抱着她的脸:「你愿意吗?」
「我从来没有跟别人做过……」慕容有些局促,「只是用试管……」
「试管?」云飞哑然失笑,「你以后再也用不上那些东西了。」然后他蹲下
身子,单膝跪在慕容双腿之间,隔着轻薄的蕾丝内裤对着那迷人之处舔去,时而
用嘴唇猛嘬肥满的阴阜,时而用舌尖对准中间的裂隙猛钻。
内裤上的湿痕渐渐蔓延开,里面的美景也更加清晰。云飞不再满足于隔靴搔
痒,一把将慕容的内裤退了下来。
慕容的阴毛很少,也很整齐,两瓣嫩红的阴唇反射出水光,感受到云飞灼热
的目光她下意识地想要并拢双腿,却被阻止,双腿非但没有并拢,反而分得更开,
以至于两瓣肉唇无法再隐藏住中间的肉洞。
云飞伸出舌头向中间的肉洞钻去,岂料那紧窄洞口的嫩肉竟微微蠕动着,慕
容突遭刺激,将云飞的头一压,云飞整个鼻子撞在阴阜上,一股极富刺激的味道
扑鼻而来,云飞大力吮吸舔弄起来。
慕容的脸色变得红润,呼吸也变得急促,偶尔还发出轻声的哼声。云飞此时
也按捺不住了,他站起身,抬起慕容的一条腿,龟头对准那仙人洞就要插入。
「等一下!」慕容突然挣扎开来,云飞有些不爽,毕竟这都提枪上马了,岂
料接下来的事情让他爽翻了天,慕容蹲下将他的肉棒含进嘴里,舌头在上面缠绕
舔弄,用口水将整根肉棒湿润。
慕容柔软的小手握着云飞的肉棒,让他感觉哪怕不插入,她用手给自己打出
来也不错。
「云哥……」慕容站起身,低声说道,「你插进来吧。」慕容主动抬起一条
腿,握着云飞的命根,帮助他对准。
云飞本来想要慢慢的插入的,但是当他的龟头一触到阴道口的软肉时,所有
的计划都被抛到九霄云外了,他一挺身,肉棒猛然插入直捣花心!
「啊——!」慕容发出一声惊呼,不知是爽是疼。
但是云飞很爽,富有弹力的阴道肉壁包裹着他的肉棒,阴道自主的收缩带动
肉壁上的肉芽摩挲他的肉棒,带给他极大的快感。
慕容低下头,看着两人紧密结合的部位,她看不见自己的两片阴唇被肉棒撑
开,但能看到肉棒进进出出,每动一次,都有一股电流从下体直流向脊髓,然后
延展到全身,这种舒爽的感觉让她渐渐迷失。
云飞感到慕容的肉壁随着自己的抽插也发生着变化,变得更加润滑和富有弹
性。随着抽插,大量的爱液被带出来,又随着摩擦渐渐变得白浊。随着水份越来
越多,每一次抽插都会发出「噗滋、噗滋」的声音,更有大量爱液从交合处沿着
两人的腿向下流去。
慕容体力渐渐流失,无法单腿站稳了,云飞将她的腿放下,让她转过身,双
手扶墙,撅起屁股,对准地方再次插入,这个姿势更加方便抽插,云飞的速度加
快了些,两个人的快感更是成倍增加。
慕容的大脑一片空灵,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无意识的呻吟,身上密布一
层细小的汗珠,下身仿佛要坏掉一般,痛并快乐着。渐渐地,她也主动晃动屁股,
配合云飞的抽插,以寻求更大的快感。
云飞喘息着,他野蛮地将慕容的两瓣臀肉掰开,这样他就能清晰地看到自己
的肉棒在慕容的蜜穴里进出,他看着自己的肉棒将洞口的嫩肉挤进去,又带出来,
感官刺激此时达到了巅峰。
慕容的阴道痉挛着,云飞也感到肉棒上来酥麻的感觉,酥麻感越来越强烈,
直到他无法抑制时,肉棒颤动几下,一股热流喷涌而出,射进慕容的花心里。
云飞又抽插了几下,这才停下来,慕容的阴道依然在收缩着,似乎要将所有
精液都压榨出来才罢休。肉棒渐渐萎缩,被从阴道中挤了出来。
云飞扶起慕容,两个人看着对方,说不出的满足。
慕容突然想起什么,手捂住阴部窜出浴室,云飞跟出去,却发现她在用试管
收集从自己阴道里流淌出的精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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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发生了那样的事,第二天上午两个人都有些没精打采。云飞在想一些事
情,慕容的心思显然也不在这里,若非职责所在,他恐怕早就跑了。
「慕容,下午能带我去见见这里其他的男人吗?」
「好的,我去找老师安排。」
这并不困难,或许不用云飞提出,这些女人不久也会这样安排。
在一间几百平米的活动室内,云飞见到了那些男人。
云飞慢慢走着,打量着他经过的每一个男人。这些半裸的男人都极为肥硕,
之前见过的32号放在他们中间也不过是一般般而已,他们都没有胡子,也看不
到喉结,每个男人身边都有一到三个医护人员,陪着他们做一些可笑幼稚的事:
有的在往身上涂抹护肤霜或其他什么东西,有的在地上爬来爬去玩着各种玩具,
还有的在向护士们讨要零食。
不知为何,云飞的心中郁积着一种愤懑,到最后化为深深的悲哀。
「你不喜欢他们?」罗兰不知何时出现,男人们看见她,都变得开心起来,
那群雀跃的男人们一口一声姐姐让她应接不暇,她摸摸这个头,拍拍那个肩膀。
云飞没有回答,眼神中透露出厌恶——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一个十几岁的小胖子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吊在罗兰的脖子上,耳语者些什么,
罗兰被那沉重的身体压弯了腰,忙不迭的答应了。
「罗兰,我想和你谈谈。」云飞说道,他不想在这再待下去了,每多一秒就
是在污染他的眼睛。
「姐姐是我们的!」
「才不把姐姐让给你呢!」
「凭什么?你想的美……」
「姐姐,陪我们玩嘛——」
云飞被那个拉长的尾声搞得浑身不自在,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滚开!姐姐是我们的,这里不欢迎你!」一个无法挤到罗兰身边的胖子勇
敢地挡在云飞身前,试图凭此得到罗兰的青睐。
「哇——!」有女人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似乎在钦佩他的勇敢,但其他女
人却发出一阵窃笑。
云飞的回答很简单,他一拳砸在对方脸上,那个胖子哼都没有哼一声就昏迷
过去,鼻血在空中挥洒出一道鲜红的轨迹。
「还有谁?」云飞扬着下巴扫视对面那群男人,整间活动室鸦雀无声,云飞
的目光投向哪里,那个方向原本叫嚣的男人就都瑟缩着向后退去。
「天呐!」罗兰教授最先反应过来,连忙跑去查看躺在地上的伤员。「只是
晕过去了,鼻梁骨断了……路易斯,凯特,你们几个过来帮忙……」
「他就像个野兽一样……」莉娜低声抱怨着。
「不,我觉得他像个国王。」慕容眉开眼笑。
莉娜认真的打量一番慕容,然后拍拍手对大厅里的众胖子喊道:「都跟姐姐
来,姐姐带你们去海边玩去。」男人们欢呼着雀跃着跟着跑了出去。
「这些男人让你感到不适?」罗兰注意到云飞紧皱的眉头。
「男人?」云飞哑然失笑,随即鄙夷地说:「你认为他们是男人吗?」
「为什么不是?他们的染色体……」
「他们不过是拥有Y染色体的肉球罢了,女人是没法教育出男人来的,他们
只是你们圈养的宠物罢了——就像动物园里的狮子和老虎一样。」
「哦?」罗兰饶有兴趣抱着手,「我们去一边坐下谈吧,慕容,给我来杯咖
啡,多加一些牛奶。你要什么?」
「茶。」
「加牛奶还是加糖?」慕容看着云飞问道。
「什么都不加。」
两人走到落地窗边的沙发坐下,慕容端来两杯茶和一杯咖啡。她还从没试过
不在茶里加糖和别的东西,结果满嘴的苦味让她瘪起嘴,在心里不停地抱怨云飞,
但是稍后嘴里浓郁的香味和一丝丝甜味让她惊奇地睁大眼睛,似乎第一次认识这
种饮料一般。
罗兰老师是研究所的负责人,云飞在他眼里是实验体36,但是慕容却感到
这是一次平等的对话。尊严,她在心中给了自己一个答案,这也是云飞与实验体
们最大的不同。慕容打开录音笔,她预感到,这次对话将是旧父系社会与新母系
社会、男权主义与新女权主义的一次碰撞。
「你总是倾向于像这样用暴力解决问题吗?」罗兰放下咖啡杯,开始交谈。
「有些时候,是的。」
「暴力不能解决任何问题,或者你认为富有攻击性才算是男人?」
「自古以来,男人都是力量的代名词,正是这力量使远古时代的人类获得了
生存的机会,使他们踏着无数失败者的骸骨创建了自己灿烂的文明,武力是必需
的——但是你们却竭力否定这些。你们将这片青藏高原重命名为' 盖亚' ,为了
维护统治甚至篡改了历史和教科书。」
「因为现在我们已经不再需要这力量,新母系社会以母爱包容着一切——没
有暴力犯罪,没有流血冲突。」
「真的这样吗?每次灾难来袭,你们除了无助的尖叫,恐惧的逃跑之外,就
从来没有考虑过为什么?」云飞自问自答,「因为男人,因为这个时代没有了天
塌下来时,为你们撑起一片天空的男人。没有男人,你们失去了保护,你们也失
去了开拓和进取,三百年来你们竟然从没有打算探索和走出这片仅有三百万平方
公里土地。」
「曾经有那么一群人,他们以为自己在支配一切,他们任意地改变什么、创
造什么、毁灭什么,但是,现在你也看到了,他们消失了。那个延续千年不可一
世的父系文明灰飞烟灭了。历史学家、生物学家都已经懒得从各自的专业角度去
阐述男人这一概念了。只有女人照样可以延续生命和文明,在基因工程的帮助下,
女人和女人结成配偶,繁衍纯X生命,新母性社会秩序井然,文明之花依旧芬芳。 」
云飞沉默了。过了一会,他说道:「灰飞烟灭的不该只是父系文明,若没有
生物工程,你们本来也是父系文明的殉葬品。仅有60万人口的新母系社会也并
非完美无暇,社会老龄化,人口负增长,比父系社会的旧时代更为严重。若不是
你们的政府强制要求捐献卵子,要不是基因技术与克隆技术发展成熟,恐怕我们
也没机会在这里大言不惭——而这还是父系社会文明的余荫。」
这次轮到罗兰沉默了,作为研究男人的专家,她自然不会拿历史书上为了适
合新母系社会教育需要而篡改过的历史反驳对方。
「但是在新母系社会,女权才真正得以昭显,女人不再是男人的附庸,成为
了自己的主人!」现在是男人向女人要求权利的时代了,罗兰在心里补充。
「女权?能吃吗?只要男女依然有性别之分,只要男女之间的个体差异依然
存在,男人女人就不可能真正平等!你们的新母系社会先天不足,后天畸形。早
在旧时代起你们女人就习惯了享受,却不愿付出代价,向男人要求更多的权利,
却不愿履行相应的义务,你们只在意眼前的蝇头小利,却没有长远的规划。无数
旧时代的文明成果,在你们手中葬送,可笑你居然跟我说新母系社会秩序井然,
文明之花依然芬芳?因为没人会采矿冶炼,为了度过第一次金属危机,你们居然
拆毁了方舟,所得的金属回炉仅为了制造刀叉汤匙锅碗瓢盆?你们任由飞机在库
房里生锈,人类的翅膀被你们折断抛弃,当最后一颗人造卫星与你们失去联系的
时侯,你们仰望星空时可曾感到憧憬和遗憾?基础工业全面退步,唯有化妆品技
术突飞猛进。你们军队更是可笑,不进行军事训练,而是不断争执哪种军服更好
看,你们以为军队是文工团还是慰安妇?人类三次工业革命取得的灿烂辉煌的成
果,在你们手中不断的流失。你们并没有取得进步,更没有进化,若非旧时代基
因工程技术,你们早随着男人的消失而灭绝——不,基因技术也只是延缓这个时
间而已。这间研究所存在的目的,就是因为男人的染色体的高变异性是对人类基
因库所需新鲜血液的极大补充,几乎构成新母性社会得以延续的全部动力——这
是官方的说法对吗?」
罗兰皱着眉头:「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得知的这些……」
云飞大笑:「女人啊,哈哈哈……防火墙和加密技术都还是三百年前的水准,
你们的社会对我根本就没有什么秘密。」
罗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身为女人,她当然清楚女人的弱势。云飞放肆的大
笑,好不容易才在对方脸色变得更差之前收声。
「我本来也快相信了。」云飞笑得高深莫测。
「什么?」
「但是我后来又看到几份有意思的文件,这让我得出一个更有趣的推论。」
「是什么?」
「你们的前代的女王也早已意识到母系社会的不足,仅凭女人是无法推动社
会的进步的,她认为男性的思维和体魄可以解决女人无法或者不愿解决的问题。
她希望这间研究所能够培养出男人——现代没有生育能力的男人根本对母系社会
造成威胁,等到那个时候……女人成为新时代的贵族,而男人将成为奴隶!」
「什么?!」罗兰大惊,「她们……不可能!这不可能……」
云飞喝了一口茶水,并不回答。
「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词!」昨夜之后,云飞已把慕容当成自己人,没想到
这丫头此时会反戈一击,看来都是新母性文明洗脑教育的结果。
「所以你提出要见这些男人,是想带着他们推翻我们的母系文明?」罗兰问
道,「所以当你看到这些男人如此不堪的时候才会那么失望与恼怒?」
云飞透过落地窗,看着海滩上玩耍的男女们,没有回答。
「我无意推翻任何人的统治,但是自由是每一个生命的权利。就像我之前说
过,动物园里是不可能有野生动物的,女人是没法教育出真正的男人来:当诗人
再也不能从老虎额头上的花纹联想到' 王' 字时,当男人再也不能为女人提供庇
护和倚靠时,在这里当作宠物了此残生,恐怕也是他们的幸运。」也是他们的不
幸,但总好过成为奴隶的命运。云飞在心里补充道。
突然间,海滩上男女们惊叫着向研究所的大楼跑来。
「怎么了?」云飞站起来,海滩上人影绰绰,看不清发生了什么。
「天呐,不会是……」
「警报!警报!海妖入侵!所有人留在室内,锁好门窗!这不是演习!重复:
海妖入侵!所有人……」电子声解答了他们的疑惑。
「玲还在海边!」罗兰惊叫一声,就要向外跑。
「老师!不能去!」慕容死死将她拉住。
「放开我,我要去救我女儿!」罗兰惨叫着。
云飞此时看见了跟在人群后面绿色的身影,就是他们所说的「海妖」。但是
距离太远,看不清楚。云飞挽起裤腿,拔出绑在小腿上的军刀,对两个女人吩咐
道:「你们在这里等着,锁好门窗。」说完,从窗户钻了出去。
「男人」这个词不止代表着力量,还意味着责任!
「云哥,小心!」
甫一落地,云飞立即弹起,飞快地往海边跑去。灌木和栅栏,根本不是阻碍,
被他轻松跨过。
「分散跑!跑不动的爬到树上去!」云飞一边跑一边向那些人大喊着,女人
们身娇体弱,跑得不快,那些男人一个个体格肥硕,自然更是跑不动。
网上看到的图片,那些海妖像是没有尾巴的巨大蜥蜴,亲眼见到时,它们更
像是人形的青蛙,手指和脚趾间长有蹼,嘴里长满了利齿。这些,到底是什么?
它们是哪来的?没人能回答云飞的疑惑。
此时落在后面的人已经受到袭击,发出惊惧的惨叫以及临死前的哀嚎。听见
惨叫声,逃命的人们因此激发了部分潜能,跑得更快了些。
云飞很快穿过这些亡命的人们,挥舞着军刀,斩断一只海妖的手臂,矮身躲
过海妖的尖牙利齿,将军刀捅进另一只海妖的腹部,横着一划,鲜血带着内脏涌
了出来,刺鼻的血腥味让他有些兴奋。
开始云飞还能游刃有余的闪躲和攻击,但是围上来的海妖越来越多时,他就
没那么轻松了。当他割开一只海妖的咽喉,腥臭的鲜血喷溅而出,在阳光的照耀
下映射出一道血色的彩虹。
「太美了……」云飞赞叹道。
「云哥小心!」
云飞不小心踩到地上一具海妖的尸体,海妖那黏滑的皮肤使得他脚下一滑,
动作一顿,胸口被从侧面扑上来的海妖划开三道口子,岂料地上那只海妖没有死
透,它突然间咬住云飞的右腿,另一只海妖趁机跳到他背上,抓住他的双肩就要
咬下来,云飞头一歪,这一口咬在了他的左肩。
「啊哈!」云飞痛哼一声,挥舞军刀逼退围攻的海妖,举起军刀插进地上海
妖的头颅,海妖这次死了个透,云飞踢踢腿,从海妖嘴里挣脱出来。
肩上还背着一只海妖,腿上的伤也影响的云飞的动作,他跳起来往后一摔,
躺倒在沙滩上,手肘猛击海妖的胸肋,海妖吃痛松开嘴,云飞起身,发现它嘴里
吐出血沫,显然是断裂的肋骨刺穿了肺叶。
云飞站起来,发现自己已经被十几只海妖包围了,好在大多数人已经逃回研
究所或者爬到树上。
「妈的,英雄不是那么好当啊……」云飞苦笑一声。军刀还是短了些,若是
一把大剑,他绝对有信心消灭这些海妖。
云飞微蹲下身运力,一个飞腿踢飞正面海妖,并借此跳出了包围圈,在外围
的一只海妖来不及反应,被他用军刀捅进了后背。
当海妖再次向他发起攻击的时候,云飞用脚挑起沙子,但这些怪物却丝毫没
有闪躲遮掩的意思,让他的计划落空。
不能再被包围了,云飞果断采取了游斗的战术,每一次出手,都会有一只海
妖受伤或是死去,但同时,他身上的伤口也在增加,身上的病号服几乎被血染红
了,有他自己的,也有那些海妖的。
这是我的男人!慕容的心怦怦跳着,她的脸上担忧和兴奋的表情交替出现。
她回忆起昨晚的情景,云飞结实的肌肉,有力的撞击……不能再想了!慕容捂住
发热的脸。
「天呐,他就像野兽一样。」有人低声说道。
这把刀叫疯狗,是我那个时代最好的军刀。慕容回想起这么一句话,于是说
道:「简直就是疯狗!」
「疯狗?」
「很贴切啊!」
「是啊……」
女人们嬉笑着,在云飞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了他的新绰号。
云飞干掉最后一只海妖,紧绷的神经一下缓了下来,视野突然一黑,这是脱
力的征兆。他晃晃脑袋,让自己清醒过来,给那些没死透的海妖补了一刀,然后
摇摇晃晃地走到一棵大树下:「你叫玲是么?」
「是的。你是谁?我没有见过你。」小女孩抱着树枝一动不动。
「你可以叫我' 哥哥'.跳下来,我接住你。」
「你接得住吗?」
「没问题!」
小女孩相信了他,勇敢地跳了下来,云飞也接得稳稳的。
「玲!玲!」罗兰飞快的跑了过来,从云飞手里接过女儿,「你怎么样?有
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疼?」
慕容看到云飞身上的伤痕,眼圈一下子红了,「云哥,疼不疼?」
「这点小伤算什么?想当年……你轻点!嘶……」
云飞被慕容拉回室内,脱掉上衣,看到他身上血肉模糊的伤口,一块块的皮
肉向外翻着,慕容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她一边哽咽着一边给云飞清洗伤口、
上药,注射疫苗和其他药剂。
看到她这个样子,云飞十分郁闷,怎么好像是自己做错了一样?
大厅里,受伤的男人们大声哭号着,护士们则各自竭尽所能安抚他们。
「罗兰教授。」
「结果怎么样?」
「6号、14号、22号、30号被海妖抓走,19号、26号当场死亡,
3号、11号、28号重伤,4号、31号轻伤。36号情况未知。医生们只有
几个人擦伤或者扭伤。」
「不要再叫他36号了,他叫云飞。对我们的救命恩人要有足够的尊敬。」
罗兰严肃的说道。
「是。」
「谢谢你,云飞!真的谢谢你,若不是你,我恐怕就要失去玲了。玲,快来
亲自向他道谢。」
「谢谢哥哥!」玲脆生说,「送你的!」云飞满意地接受了玲的谢意,一颗
水果糖。
***********************************
慕容将云飞扶到床上,看到他浑身裹满绷带的样子,心里一疼,恶狠狠地警
告道:「以后不许做这么危险的事。听到没有?」
云飞哑然失笑,将慕容搂到怀里:「看到你为我担心,让我觉得我这么做是
值得的。」
这就是爱情吗?慕容不知道,她能做的只是闭上眼睛,回应云飞的热吻。
「不行!」慕容抓住云飞作恶的手,「你受了伤,要好好休养,伤好之前不
能做爱。」
但是云飞丝毫不觉得自己虚弱,正相反,他觉得自己现在体力旺盛精力充沛,
或许刚才她们给他注射的药剂的功效。
「我不动就可以了嘛!」慕容感到云飞呼出的热气打在她的耳朵上,让她的
心都快融化了,她听到云飞接着说:「这次让你在上面。」
慕容经不住云飞的哀求,不得不妥协。她解开云飞的腰带,脱下他的内裤,
粗长的肉棒挣脱束缚,向她瞄准。
慕容舔舔嘴唇,在云飞热切的目光中,将肉棒含进嘴里,肉棒被她含进一半
时,她的嘴已经被塞得满满的。
云飞感到自己的分身进入一处温暖润滑的所在,舒服得深吸一口气,随着慕
容用舌头舔弄肉棒,更令他爽得无以复加。
「你从哪学来的?」
「一些旧时代的男女交配的教学纪录片。」慕容一边舔弄龟头一边抽空回答。
纪录片?云飞感到好笑,恐怕是毛片吧?没想到还有人把毛片带到方舟上去,
更没想到毛片居然被用作教学。
慕容的脑袋上下摇晃,红润的双唇不停的吞吐肉棒,它上面已经沾满了亮晶
晶的口水,慕容还会偶尔用手指撩拨一下那两颗睾丸,给云飞带来更多刺激。
「慕容,你转过身来!」云飞不只是想着要自己爽,两个人摆成69式,云
飞脱下慕容的内裤时发现她已经湿透了。
分开两瓣红嫩的肉唇,云飞将舌头插了进去,肉洞的嫩肉蠕动着,回应着舌
头的舔舐。舌头只能刺激洞口,无法深入,云飞换成手指,中指一伸进肉洞,便
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仿佛要将手指吸进肉洞的最深处。
云飞突然想起自己没剪指甲,担心把慕容的嫩穴划伤,他看到床头柜上摆着
的药箱,从里面取出一支试管,捂热后插进慕容的蜜穴。
「我猜,是3号试管,对吗?」慕容停下吞吐肉棒,说道。
云飞看到试管架上贴着的标签,上面的确有个「3」字。卧槽!云飞心里感
慨,这丫头用试管自慰到这个程度了?
云飞飞快的抽动试管,瞬间袭来的强烈快感让慕容连声浪叫,作为回报,她
紧握着肉棒飞快的套弄,两个人居然较上劲,都想战胜对方。
一时间,二人都强忍着快感没有出声,房间里只有「滋滋」的水声。
「我要射了!」云飞大喊,慕容感到嘴里的肉棒在膨胀,然后猛地一跳,一
股粘稠腥臭的液体射进自己嘴里。
慕容挤压着肉棒,然后舌尖在马眼上一舔,一滴精液也没有浪费。她起身,
将口中的精液吐到一个试管中,塞上塞子,放进冷柜中保存。然后她看向床上的
云飞,得意地「哼——!」了一声,意思是「我赢了!」
云飞被他的挑衅激怒了,他一扬下巴:「别得意,我还没输呢。」慕容低头
一看,肉棒依然挺立,没有丝毫软化的迹象。
慕容脱掉白大褂、T恤和胸罩,把它们随意地丢到地上,抬腿把勾在脚踝的
内裤短裙踢飞,翻身上床,一手撑住身体,一手扶着肉棒对准自己的蜜穴,缓缓
坐了下去。
「哦……」慕容发出一声满足而舒适的声音,肉棒可比试管强多了,首先大
小和长度就不同,然后摩擦力也要强些,最后是比起道具来自己的男人肯定要更
亲近些。
云飞揉捏着慕容丰满的乳房,肉棒被她的花径裹得紧紧的。慕容缓缓起身又
蹲下,然后渐渐加快速度,双乳随着她的动作摆动出一阵波涛汹涌。但是这样做
对体力消耗很大,没多一会,慕容的动作慢下来,她双手按在云飞身体上,咬牙
坚持着。
「云哥,帮帮我……」慕容终于耗尽了所有力气,请求帮助。
云飞抓着慕容的两瓣丰美的臀肉,将她的臀部抬高一些,然后飞快的挺动下
身。慕容伏在他身上,「咿咿呀呀」的叫个不停。
慕容自是爽翻了天,云飞却在苦苦支撑,身上的伤口虽然没有裂开,但是汗
水进到伤口里面,疼得他不行。然而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疼痛分散了他的注意,
使得他坚持了更长的时间不射。
突然间,慕容的手脚抽搐起来,云飞吓了一跳,「不要停!」慕容大喊一声,
勉强抬起屁股,配合云飞的抽插,接着一大股热流从花心喷涌而出,从两人的结
合处淋到床上,把床单上浸湿了一大片。
「要死了,要死了……」慕容呢喃着。
原来这丫头高潮了,云飞翻过身,将慕容压到身下,开始新一轮抽插。此时
的慕容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求她的云哥赶紧射精结束。
就在慕容觉得自己就要这么被操死的时候,云飞低吼一声,加快了速度,动
作突然一顿,一股精液射进花径深处。
云飞低下头,去吻床上连手指都无力动弹的女人,慕容张着嘴喘息着,突然
说道:「哥……帮我把精液收集起来……」
虽然不知道慕容为何对自己的精液这么执着,但是思来想去,也不过那么几
个用途而已。到底是年轻,阴道弹性十足,云飞用手指分开两片肉唇,用手指捅
开肉洞口,另一只手用试管接住流淌出的精液。
「慕容?」床上的女人却早已睡着。
***********************************
「嘿,慕容!买了这么多零食啊?」
「嗨,卢娜!可不是嘛,当了主治医师才知道,以后想休假恐怕难了。」
「是啊,这些男人可真缠人,一会儿不见我们就又哭又闹的。」
两个女人叽叽喳喳的说着,直到活动室门口才分开。云飞还在房间里养伤,
所以慕容没去活动室。
「云哥!」慕容左右看看,发现没人,才推开门进去,然后立即把门反锁起
来。
「怎么了?」慕容的样子让云飞有了不好的预感。
「你必须离开这里!」慕容一边把东西往云飞的背包里装一边说道,「罗兰
老师把你的情况向上汇报,七人议会和女王商谈后通过决议,她们认为你对新母
系文明构成威胁,她们要处死你!」
这在云飞的意料之中,但是时间提前了些。
「你怎么知道的?」
「我在老师的办公室偷听到的,军方的人明天就会到这里,你今天晚上必须
离开这里。」慕容停下收拾背包,扑进云飞的怀抱里,抽泣道:「哥,我不想离
开你……我也不要你死……我舍不得你啊……」
偷听?恐怕是罗兰卖个人情,答谢他救了玲吧。
「慕容……」云飞抱着慕容颤抖的身体,然后扳开她,两个人热烈的吻到一
起。尽管知道现在并不合适,但是二人不约而同地开始脱对方的衣服。
衣衫褪尽,两个人倒在床上,云飞用力握着慕容的乳房,白嫩的乳肉从他手
指的缝隙间凸起,慕容握着云飞的肉棒,将它引导向自己的蜜穴。
云飞一挺下身,肉棒长驱直入,干涩的插入让慕容痛哼一声,但两个人又吻
在一处。
没有任何语言,只有激烈的热吻和野蛮地冲撞。慕容用双腿揽住云飞的腰,
让他插入得深些,更深些……
「我姓慕,单名一个容字,今年二十三岁,盖亚大学毕业,医学、生物学、
基因工程学三科博士,在北洋研究所任主治医师,我的梦想是培养出真正的男人
……」
「我不管!」云飞粗鲁的打断打她,他的肉棒如打桩机般在慕容的体内抽插,
尽管刚射了一次,他依然精力十足。「我才不管这些,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女人!」
「我是你的女人!」慕容眼中闪现出幸福的泪花,「我是你的女人!你是我
的男人!你不是我的研究对象,你是我的男人!你是我的丈夫!我孩子的父亲!」
她把手放在自己小腹上,从外面感受到肉棒的进入。「我要为你生个孩子,一个
男孩,你将是他的父亲,给他起个名字吧!这是你身为父亲的责任与权力!」
「我要想一想。」云飞喘息着,他找到慕容的双唇。「我会在孩子出世后给
他起名,我会看着他出生,我们一起抚养他长大!」
「嗯!我们一起!」慕容紧紧搂着云飞的脖子,答应道。
「我没有什么野心,从没想过征服世界,创造神话,我的梦想,就是幸福平
淡的度过一生。」云飞等射精完毕,肉棒不再跳动的时候开始抽插,「就是买一
间大房子,娶一个漂亮的女人,跟她多生几个孩子,抚养他们长大,教育他们成
材,看他们成家立业!」
「会的!一定会实现的!我会给你生好多好多孩子!」
「好!就这么约定了!」
疯狂的做爱结束,两个人都有些精疲力竭,慕容的阴唇红肿,两条腿都无法
并拢了。云飞帮她收集完精液,然后为两个人擦拭身子。
「等我回来,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我发誓!」云飞穿好衣服,立下誓言。
「好,我等你……」慕容擦擦眼角。
「慕容,我的妻子……它是你的了。」云飞把随身佩戴的玉佩放在慕容手中
「哥,你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慕容双手握着玉佩。
「我等你睡着就走……」云飞在她的额头上轻吻一下。
「嗯。」慕容点点头,她闭上眼,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云飞从窗户离开,夜色为他提供完美的掩护。他从研究所外的小山坡上往回
望去,他知道在那里他的爱人在为他流泪。
他转过身,目光变得凌厉森然。
即使是世界末日也无法毁灭我!
我的命运掌握在我自己的手中!
你们想杀死我吗?
那你们先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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