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莉莉感到自己处于一个无比幽暗的存在里,没有光,没有任何声音,也无
法动弹。
富美苑小区的一栋一栋居民楼,一木一草,都在熹微的阳光下露出沉沉欲睡
的疲态。在居住区远边的天空上,云朵聚拢一处,汇成一团巨大的阴霾缓缓随着
风向驶来。
现在的王富贵感觉自己是个皇帝,他所在的房间,正是张莉莉与安龙的卧室,
床上躺着赤身裸体的张莉莉,她原本洁白柔腻的肌肤上,遍身淤青,这些都是王
富贵的杰作。
床头正前方的墙壁上,挂着张莉莉与丈夫安龙的结婚照,床边是坠落的洁白
而凌乱的被单,王富贵看着结婚照里的两个人鄙夷的笑了笑。
「爸爸,爸爸!」从客厅传来的童声是来自张莉莉的女儿倩倩的。
「来,让爸爸抱抱,我的乖倩倩!」让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被称呼为爸爸
而应声抱起倩倩的竟然是丑陋矮小的王富贵……
「这个人是怎么回事?」
「报告院长,他是本市著名歌唱家安……」
「我没问你他是谁,你只需要告诉我他怎么了就可以了!」
「他被舞台中央的灯光砸伤了了颈部脊椎。」
「高位瘫截?」院长先生狐疑的自语。
身处黑暗中的张莉莉永远不知道,身在异乡的丈夫安龙,此刻于她一样在一
片似乎没有边际的幽闭中迷失着。不同的是,张莉莉开始逐渐的感到从身体内的
某个不被察觉的领域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痛楚,这种疼痛感不断的增强,直到脑袋
像发生爆炸般的轰鸣后,终于使她撑开了沉重的眼皮。
她看见了光明,张莉莉看到了阳光簇拥于一线中的模糊黑影,那个黑影从眼
皮的微张到完全开放后愈加明显,当黑影终于清晰的时候,她的心就像刚冒出头
又被重锤沉坠的溺水者般窒息着,因为那个黑影竟然是王富贵!而且是抱着自己
女儿的王富贵,粗鄙的乡下黑老头,抱着天使般雪白的女儿倩倩!
「怎么样,来,倩倩,叫一声爸爸!」王富贵在说出这句话时脸上挂着无比
邪恶的诡异笑容,这种笑容就像圆月后咧嘴的狼人般可怖。
「爸爸、爸爸、爸爸!」女儿如此亲密的叫喊声如一把坚韧的冰刀直直的桶
刺在张莉莉已经沉到谷底的心念中。一种使张莉莉毛骨悚然的凉意从身体的每个
细胞传袭。
「这怎么可能呀,啊!」张莉莉带着悲惨的哭嚎声惊叫着。
「我的乖女儿倩倩,告诉我们可爱的妈妈,为什么你叫我爸爸呀?」王富贵
像一个真正的父亲那样充满温情的对倩倩耳语道。
「因为只要是和妈妈光着屁股睡觉觉的人都要叫爸爸!」女儿倩倩带着兴高
采烈的声音回答着。张莉莉听到女儿这样的回答后,眼前一阵淤黑。
在另外一座城市的医院急救室内,S市著名的男中音歌唱家安龙,正在昏迷
中,手术室内的护士们正焦头烂额的将安龙身体内的碎片一个一个的传递着,在
主刀的医生所带口罩上的,是一双坚毅却不安的目光。
手术室外医院走廊上的是与安龙同台演出的演职人员们,他们人数大概有二
十来个,再加上之前剧院的场地负责人等,这条历来承接着病人死亡与复生的阴
冷通道至此已人满为患。这些人众数量虽众多,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连焦虑中
肺部受到神经压迫的咳嗽声都没有,有的只是一个个满头的汗水流动着,这些汗
水静悄悄的划过每个不同肤质的人身,无声的滴落在地板上,顺着或站或坐的人
众排列而汇成一大圈沉默而哀伤的水流。
「呜呜呜…呜呜呜……」
「真他妈软的奶子,打死你个臭婊子!」
「怎么样,舒服吧,你他妈的骚逼都湿透了!」
「我求求你了,对不起,你放过我女儿吧,你放过我吧!」
「放什么放!老子很久没操女人了,而且你能和我操逼是一种幸福,老子的
大鸡吧可不是一般女人能享受到的哦,哈哈!」
「啊啊啊…噢噢噢……痛!痛呀!」
「你就安心的享受吧,性感的太太,你女儿早他妈被我哄睡了!」
富美苑小区的上空已经满是乌云了,暴雨抑或狂风也即将到来,屋内的这一
对男女,在淫靡的气氛中做着生物之间最原始的活动:一个年届50的老头,抓
着女人的手臂,在流满淫水的白色床垫上挺动着坚挺粗壮的肉棒猛操着肥美的水
逼,即使他年老而瘦小的黝黑身躯全是淋漓的汗水也在所不惜。
而承受着野汉子操逼的人妻,被撑开到失禁的阴道口,流出无声的热浪;带
着因剧痛而狰狞的脸庞,无奈的甩动着暴露在空气中的巨乳,流着热泪的发出被
迫的悲哀哼鸣,宛如一段凄美艳丽的唱段。
这一切都发生在曾经被小区中人艳羡的幸福家庭中,更甚的竟然还发生在象
征着结婚者主权的内室,小区外的狂风暴雨吹打着窗户,掩盖了一声一声惊魂的
尖叫声。一张白色的纸条屋外的声响震动着飘落在地板上女主人的蓝色胸罩上,
那是一个临行的丈夫写给心爱妻子与女儿的短笺……
倩倩在自己房间的小小睡床上,像每个幸福的孩子一样在梦乡中遨游。窗外
与隔壁爸爸妈妈房间里的动静,仿佛根本就与她无关,她笑了,可爱的光滑小脸
上划出一道浅月般动人的弧线。是梦到爸爸了吗,呵呵,幸福的小倩倩。
早上,一夜的暴雨后,富美苑小区又重新恢复正常。清洁员和保安开始了新
的一天的工作,大妈大婶们开始陆续撑着菜篮通过小区鹅软石铺垫的石子路,走
向他们幸福的菜市场。
不知道什么时候,王富贵已经离开了自己的家。张莉莉被奸淫了一夜,现在
已是中午时分,她下意识的抚摸着昨夜被王富贵操肿的嫩逼,一丝强烈的疼痛感
使她马上甩开自己触碰肉穴的手。她感到自己已经欲哭无泪了,她突然想起了女
儿,「对!倩倩!」人母的本能使她顾不得穿上衣襟便光着屁股疾走向女儿房间,
在这个过程间,她忍着全身在激烈性爱后的酸痛打开了女儿的房门。
然而她又一次失望了,女儿倩倩根本就不在房间里,她到哪去了?或者说,
她被那个奸淫自己的恶魔带到哪去了?可怜的女儿,竟还称奸淫自己母亲的恶霸
为父……
念及至此,张莉莉痛苦不堪的顺着倚靠着的墙壁滑落在地。远端客厅饭桌上
的电话,发着无声的信号红灯,显示着没有被合时挂上的迹象。
「打通了没?」
「没有,都一上午了,一直显示的是『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那怎么办,我打给她夫人的手机号也显示的是关机状态!」
「哎,真是可怜的一对夫妇啊……」
急救室门外的那条我们之前描述过的走廊上,曾焦急等待着的众人们早已所
剩无几,而且余剩的人们都带着略比昨夜要宽慰些许的神色。
事实上,在经过了一夜的抢救与治疗后,安龙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虽然依
然昏迷,但科学仪器上心电波与脑电波的时不时的微小波动,却喻示着一个坚强
的生命并未陨灭。
「好险啊!要不是院长即使取出插在致命部位的细小碎片,那个歌唱家现在
应该见马克思了!」
「是啊,现在虽然类似于植物人,但毕竟总算是从鬼门关逃了回来,看来他
潜意识里对生命的执念可真是坚韧啊!」
「哈哈,那当然坚韧了,你如果也像他一样拥有名声与社会地位,更重要的
是有那么一位每个男人都想得到的美艳妻子,你也会从阎王爷那里溜号的啦!」
「什么!他有个美艳的妻子?长什么样,身材好不好?」
「呵!我告诉你,我在他的衣物里看到了一张他妻子的照片,那完全就是一
个尤物啊!迷人的嘴唇,高挺的鼻梁,水汪汪的大眼睛,傲然挺拔的奶子,真他
妈想搞啊,啊哈哈……
从这个两个医务人员的对话中,我们都知道这个故事里女主人公的丈夫已经
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当然,也只是暂时而已……
倩倩的确是被王富贵带走了,而且王富贵是把她带到了远离城镇的郊区。在
这片荒凉的郊野,王富贵骑着自己的三轮车,载着张莉莉可爱的女儿倩倩,漫长
的一路上,在半小时前当他经过和张莉莉因为车祸而发生交集的转弯口时,他得
意的笑了,并回头看看正在三轮车后座上也同样望着他嬉皮笑脸的倩倩。
「来,倩倩乖女儿,叫两声爸爸!」
「嘻嘻嘻嘻…爸爸爸爸爸爸!!」
「女儿真乖!爸爸带你去找你的安龙爸爸好吗?」
「谢谢王爸爸!你说了我的安龙爸爸在乡下的,一定要带人家找到他哦!」
王富贵骑着三轮车,哼着家乡的小曲,在他猥琐的脸上,再次划过那一道宁
人惊异恐惧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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